趙學(xué)思聞言,只得悻悻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吧!”
他突然間想到了什么,又道:“我們來金州的時候,帶了一些人手,王爺失蹤,我受傷昏迷,那些人如今八成跟沒頭的蒼蠅似的。”
“我給你個地址,你過去將那些人手收攏了,這段日子你在金州行事,也多幾個人能使喚?!?/p>
云茯苓也正想找那些人呢,聞言自是答應(yīng)下來。
“找王爺和左指揮使的事情交給我就行?!?/p>
“你放寬心,好好養(yǎng)傷,我過兩天再來看你?!?/p>
云茯苓交代了趙學(xué)思幾句,這才離開。
在密室里很難精準(zhǔn)計算時間的流逝,云茯苓從密室里出來后,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過了正午。
趙學(xué)思給她的地址在城外。
現(xiàn)在趕過去的話,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趕回來。
云茯苓猶豫了片刻,心下便有了決定。
她決定今日就過去一趟。
掌握的消息越多,找到蕭璟翊和左晏的機(jī)會也就越大。
城外的那些人,說不定也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還是越快見到他們越好。
誰知道拖到明日再去,會不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她看向李原,吩咐道:“你去趟如歸樓的冬院,找個叫吳老大的人,告訴他我要出城一趟?!?/p>
“若是我今晚趕不回來,讓他們不用擔(dān)心,留在冬院等我即可?!?/p>
“我?guī)е幑夂秃ィ踩喜粫惺裁磫栴}的?!?/p>
李原立刻拱手應(yīng)了聲“是”。
云茯苓看了他一眼,又道:“從今日開始,你的人手全部聽我號令,直到左指揮使回來為止!”
李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消失在平靜之中。
如今影刃司的指揮使失蹤,云茯苓手持影刃司最高令牌,當(dāng)然可以號令影刃司中的任何人。
李原臉上的神色更加恭敬了,“卑職領(lǐng)命!”
云茯苓幾人從古玩店的后門離開,出了巷子后,不遠(yuǎn)處便有一家面攤。
湯面的香味漂浮在空氣中,越發(fā)讓云茯苓覺得饑腸轆轆了。
“先去吃碗面,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讓云茯苓餓著肚子奔波,她是不樂意的。
況且吃碗面也耽誤不了太多工夫。
云茯苓一馬當(dāng)先,率先朝面攤走過去。
瑤光和胡琨對視一眼,兩人腹中空空,聞到那股面香,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當(dāng)即快步跟上。
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飯點(diǎn),所以面攤上的客人寥寥。
面攤老板正打算收攤回家呢,誰知突然來了三位客人。
這面攤是一對老夫妻開的,老奶奶負(fù)責(zé)搟面下面,老爺爺則招呼客人,端面收碗。
見云茯苓他們在凳子上坐下,老爺爺立刻上前招呼:“幾位客官要點(diǎn)什么?”
云茯苓開口道:“有沒有牛肉面?”
老爺爺聞言一臉歉意,“對不住,我們是小攤,沒有牛肉。”
耕牛是重要的勞動力,每一頭牛在官府都是有備案的。
耕牛不可隨意宰殺,哪怕是病死或者意外死了,也要第一時間上報官府,由官府出面宰殺賣肉。
一般的小老百姓,若是沒有門路,有錢也買不到牛肉。
云茯苓想到這一點(diǎn),剛要開口詢問他們都賣什么面,那老爺爺已經(jīng)先一步推薦道:“我們這兒有素面,蔥油面,肉絲面……”
“肉絲面用的是雞肉和雞湯,價錢要貴一些,十文錢一碗。”
瑤光在面攤上轉(zhuǎn)了一圈,這時恰好轉(zhuǎn)回來。
她沖云茯苓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云茯苓見狀,便知道這個小面攤很干凈。
在外吃東西,最怕的就是店家不注意衛(wèi)生情況。
所以但凡是在外就餐,云茯苓都很關(guān)注店家的衛(wèi)生情況。
瑤光跟了云茯苓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這個習(xí)慣。
所以一到面攤,瑤光便先去檢查了一下這個面攤的衛(wèi)生情況。
確定干凈,才能吃的更放心。
云茯苓聽完老板的介紹后,先詢問了一下瑤光和胡琨的口味。
見他們沒什么忌口的,便做主點(diǎn)了三碗肉絲面。
老爺爺見他們點(diǎn)了最貴的肉絲面,臉上的笑意不由深了幾分。
他沖灶邊的老婆婆喊道:“老婆子,三碗肉絲面?!?/p>
“好嘞!”老婆婆應(yīng)了一聲,立刻手腳麻利地開始下面。
老爺爺提了一壺茶過來,“三位稍等,肉絲面很快就好?!?/p>
云茯苓沖他笑了笑,接過茶壺道:“多謝?!?/p>
老爺爺見云茯苓他們衣著富貴,卻這般溫和有禮,不禁有點(diǎn)受寵若驚。
他放下茶壺,就去灶邊幫忙了。
沒等多久,三碗肉絲面就端了上來。
這家面攤雖然不大,但是面的味道卻很不錯。
面條勁道,有股麥子的清香,雞湯更是十分鮮美。
胡琨沒想到云茯苓這位翊王妃,竟然愿意在這樣一個街邊的小攤上吃東西。
他從未見過這樣接地氣的貴女。
見云茯苓大口吃面,動作自然毫不做作,神色間還有幾分享受,胡琨心中更加驚訝。
這位翊王妃,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先前他們從京城過來,一路日夜兼程,云茯苓從未叫過一句苦。
在吃食上也是他們吃什么,她吃什么,并不挑剔。
能做到這般的貴女,少之又少。
當(dāng)時胡琨便有點(diǎn)佩服云茯苓。
如今又看到她的另外一面,胡琨的心情一時間很是復(fù)雜。
這時,他突然聽到云茯苓道:“胡隊長,你怎么不吃啊?”
“你別看不起這樣的小攤,其實(shí)很多美食就出自這樣的小攤上?!?/p>
“這家面攤味道真不錯,你嘗嘗就知道了?!?/p>
禁軍多是官宦子弟出身,自己才學(xué)有限考不上科舉,家里兄弟不少爭不到蒙蔭的名額,去邊軍掙軍功又太過危險。
所以只能在皇城的幾支軍隊中,求個差事,也算是一條出路。
胡琨便是如此。
云茯苓見他不動筷子,便以為他這個官宦子弟是嫌棄這種小攤子。
胡琨壓根就不是嫌棄這面攤。
他雖出身官宦,卻是家中庶子,日子并不是很好過,哪兒有資格嫌棄什么。
但他并沒有多解釋什么,連忙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正吃著,便聽到云茯苓和面攤的老爺爺搭話:“大叔,我聽說這附近有個牛馬市,您知道怎么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