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生接過麥乳精,笑著說道:“二姐,我不嫌你煩,我知道你是關(guān)心我。”
這時,李秋生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把瓜子,邊嗑邊問:“哥,你今天去鎮(zhèn)上干啥了?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回來?”
李春花搶著說道:“你哥今天可是干了件大事!跟廠子簽合同,以后咱們的皮衣就能大批量生產(chǎn)了!”
“啥?!”
李秋生手里的瓜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簽合同?跟廠子合作?這么大的事,咋不叫我一起去呢!”他一臉懊惱,“早知道今天我也跟著去了!”
李東生笑著搖搖頭:“你小子就知道玩,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李秋生不服氣地反駁道:“誰說我?guī)筒簧厦Γ『么跷乙彩莻€壯勞力,搬搬抬抬的總行吧!”
李春花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三弟,你以后再有這種事,可得叫上你四弟,他閑著也是閑著。”
李東生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下次一定叫上你。”
李東生埋頭奮筆疾書,一式兩份的合同很快擬定完畢。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小心地放進抽屜里鎖好。
“明天叫上大壯,咱們一起去簽合同。”
李東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第二天一大早,李東生就帶著李秋生和大壯出發(fā)了。
李春花和金花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遠去。
三人坐上牛車,一路顛簸著來到縣城的皮革廠。
陳廠長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見到他們,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李老弟,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陳廠長將三人引進辦公室,早已準(zhǔn)備好的熱茶散發(fā)著裊裊香氣。
雙方寒暄幾句后,便直奔主題。
李東生拿出準(zhǔn)備好的合同,攤開在桌子上:“陳老哥,你看看,這是合同,咱們再仔細核對一遍,沒問題就簽字蓋章。”
陳長生接過合同,逐條細細查看。
李秋生坐在一旁,好奇地伸長脖子,看著密密麻麻的條款,心里對哥哥的這份“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
確認無誤后,李東生、陳廠長分別簽字蓋章,正式確立了合作關(guān)系。
“合作愉快!”
陳廠長起身,笑容滿面地和李東生握手。
隨后,陳廠長將廠里的員工召集到一起,當(dāng)眾宣布:“從今天起,李東生同志擔(dān)任咱們廠的代理廠長,全權(quán)負責(zé)皮衣的生產(chǎn)和銷售工作!大家歡迎!”
話音剛落,廠里頓時炸開了鍋。
員工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小子誰啊?這么年輕就當(dāng)廠長?”
“就是,咱們廠以前的老廠長,哪個不是干了十幾二十年的老手,這毛頭小子能行嗎?”
“我看啊,八成是有什么關(guān)系戶吧!”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李東生走到眾人面前,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李東生。”
“我知道大家對我擔(dān)任代理廠長有很多疑問,但我相信,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能力。”
“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大家能夠互相配合,一起把咱們廠的皮衣做好,做大,做強!”
李東生這番話雖然簡短,卻擲地有聲。
正式開工這天,廠里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
陳廠長也特意趕來祝賀,還帶來了自己的女兒陳曉燕。
陳曉燕一出現(xiàn),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很有文藝范。
李秋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姑娘,可真漂亮啊!比村里的翠花、二丫什么的,漂亮一百倍!
開工儀式結(jié)束后,陳廠長拉著李東生,走到一旁,低聲說道:“東生啊,曉燕這丫頭從小就被我慣壞了,讀了高中,有點子文化,我給她安排的工作,她也不去。”
“我看你這里也缺人手,不如讓她來你這里幫忙,也順便讓她學(xué)點東西,你看怎么樣?”
李東生略一沉吟,便答應(yīng)下來:“行啊,陳廠長,廠里確實缺人手,曉燕要是愿意來,我當(dāng)然歡迎。”
陳廠長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那我這就跟她說。”
他一把拉過陳曉燕,走到角落里,壓低聲音說:“燕兒啊,以后你就去廠子里幫忙吧。”
陳曉燕微微皺起眉頭,略帶遲疑:“爸,去廠里?可是…我之前學(xué)的和服裝生產(chǎn)不太一樣啊。”
她看了一眼李東生身旁的李秋生和大壯,語氣里帶著一絲擔(dān)憂,“而且,我怕自己融入不了他們的工作環(huán)境。”
陳曉燕從小就熱愛讀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在她看來,知識和學(xué)習(xí)非常重要。
雖然高考被廢除讓她有些遺憾,但她仍然堅持學(xué)習(xí),不斷提升自己。
她并非看不起農(nóng)村人或者沒讀過書的人,只是擔(dān)心彼此的認知和交流方式會有差異,影響工作效率。
陳廠長哈哈一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閨女啊,實踐出真知嘛!”
“去廠里幫忙,不僅能學(xué)到很多書本上學(xué)不到的知識,還能鍛煉你的能力,多好!再說,李東生這小伙子看著挺機靈的,你多向他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陳曉燕還是有些猶豫,但看到父親一臉的期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去試試。不過我可先說好,如果真的不合適,我還是要回來的。”
開工之后,李東生一頭扎進了辦公室,開始繪制皮衣的設(shè)計圖紙。
他將前世的記憶和經(jīng)驗與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相結(jié)合,設(shè)計出的款式新穎獨特。
李秋生和大壯則被安排去做一些后勤工作。
李秋生對哥哥的安排有些不滿,嘟囔著:“哥,我也想學(xué)畫圖紙,你教教我唄。”
李東生頭也不抬地回道:“先把這些雜活干好再說,別好高騖遠。等你把這些基礎(chǔ)工作都做熟練了,我再教你其他的。”
李秋生只好悻悻地閉了嘴,搬運著貨物,心里卻盤算著怎么才能早點學(xué)到哥哥的“絕活”。
中午時分,李東生伸了個懶腰,放下手中的鉛筆,對李秋生說道:“去國營飯店打包幾個硬菜回來,叫上陳廠長和他女兒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