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林和馬燕站在角落里，看著護士和病人搶奪尸體。
卓林目光落在某處，盯了幾秒后問馬燕：“你對那個人有印象嗎？”
群魔亂舞的人群里，穿著病服的女生，神情懨懨地站在那兒。
旁邊有個病人正跟她說著什么。
馬燕看清楚人，回想起這人是誰：“有點印象，好像是住在3樓的病人。3樓的病歷沒找到，不知道她什么情況。不過她挺正常的，跟個正常人沒什么……”
馬燕的話還沒說完，那邊的女生就抓著跟她說話的病人頭發，往墻壁上撞去。
“……”馬燕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個彎，“她大多數時候挺正常的。”
病院里也有行為很正常的病人。
他們的思維、行為，都和正常人毫無區別，只是某個時候會犯病。
卓林眸子微微瞇起：“你覺得她是玩家嗎？”
馬燕回想一下自己每次見到這個病人的情況，說出自己的判斷：“應該不是吧。”
玩家會故意躲著NPC，或者和其他病人一樣，裝瘋賣傻。
目前找出來的玩家，還沒哪個像她這樣正常。
“也許她就是反其道而行呢？你去打聽一下她以前什么情況。”卓林覺得那女生不太對勁。
馬燕覺得那個女生沒問題，但卓林讓她打聽，她也只能應下。
“她好像是羅思琳負責的，等會兒我想辦法套下話……”
……
……
病人和NPC都被吸引到樓上去了。
此時1樓格外安靜，看不見多少病人，自然也沒有護士和醫生。
章朵找到衛煦和何家豐，見他們還活著，跟著松口氣。
何家豐苦大仇深地按著自己還疼的腿：“對面這是殺瘋了，我們沒有暴露吧？”
“應該沒有，我們沒有和其他玩家過多接觸，而且我之前報信還用了易容道具。”章朵道。
“也不知道我們這邊還有多少玩家。”
“只要我們還有一個活著，對面就贏不了。”
何家豐磨了磨牙，有些發狠地說：“我活不了，他們也別想活！逼急了，大不了同歸于盡。”
時間不多，樓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
所以三人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昨晚什么情況？”
“我哪兒知道啊，先是鬧鬼，后面外面就鬧騰起來，我都不敢出門，在病房里躲了一晚上。”
“我昨晚……”
章朵將她昨晚的事說了下，包括病房門突然打開，和那群突然出現的鬼醫生護士。
“幸好我有道具護身，不然就得被他們抓走了……早上我找了下，昨晚被抓走的那個玩家，不見了。”
衛煦：“我只在房間里遇見了怪物，沒遇見你說的情況。”
何家豐也跟著點頭。
他和衛煦一樣。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昨晚出去，陰差陽錯到了停尸間，遇見了個玩家……”
遇見一個本該死掉的玩家。
“她躲在那里還挺聰明，而且對方以為她死了，可以算我們的底牌了。”
章朵掏出一疊東西遞給他們：“她找到了一些東西……”
“死亡證明？這么多？”
衛煦被章朵掏出來的死亡證明驚到了。
“停尸間的尸體更多……”章朵點了點死亡證明，“看名字。”
“閔文、石代國、岳梅、周彬……”衛煦每念一個名字，表情就難看一分。
這些名字，他們在活動大廳的介紹欄上看見過。
介紹欄上的所有人，都有一張死亡證明。
衛煦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他們死了，那我們看見的是什么東西？”
何家豐從衛煦手里搶過那一疊死亡證明，快速翻看。
看完死亡證明的何家豐，忍不住哆嗦一下：“怪物？”
“不是，他們絕對是人。”章朵又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所有人的人臉被涂黑了，但是他們穿著白大褂和護士制服。
這是醫院醫生和護士的合影。
看合影的留言，應該是某次公益活動……
章朵指著照片某處：“停尸間有一具尸體，手腕上有這個。”
衛煦和何家豐順著章朵指的看去。
一根紅繩。
照片上能看見手腕的人，都佩戴有。
看上去是某種紀念品。
這種東西戴得如此整齊，或許就是拍攝照片這次公益活動的紀念品。
“等等……我腦子有點亂。”衛煦捂著頭，快速理了理線索，“這照片上的人是醫護人員無疑，但是現在有他們的死亡證明，還有戴著紅繩的尸體出現在停尸間……所以，我們看見的醫生護士是假的，被調包了？”
何家豐稀里糊涂地聽懂了，問出最關鍵問題：“那這些假醫生護士是什么人？”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病人！”
……
……
病人被關了一上午，午餐時才被放出去。
主要是再不放出去吃飯，病人就要餓得啃人了。
不是形容，是真啃。
NPC們不得不將他們放出去吃飯。
不過吃完飯，又將病人趕回病房午休。
馬燕趁護士們送藥還沒回來，才找到機會跟最先送完藥回來的羅思琳說話。
“羅護士，147是你負責的病人嗎？”馬燕已經打聽出那個病人的編號。
羅思琳猛地扭頭，如同被侵犯領地的猛獸，死死盯著她：“你想干什么？”
馬燕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我就是看見她有點不對勁……”
羅思琳野獸般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笑起來：“對，她一定會夸我的。”
“誰會……”
馬燕的話沒說完，就被羅思琳撲倒在地。
脖子上傳來微微刺痛，馬燕甚至來不及做什么，人已經失去意識。
……
……
“嘎吱、吱……”
馬燕逐漸清醒，耳邊傳來指甲撓金屬的聲音。
頭好脹……
怎么在晃？
床怎么在天花板上？
馬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床在天花板上，而是她被人倒吊著，眼前的世界顛倒了過來。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逐漸閃過。
羅思琳……
馬燕扭頭打量四周，最先看見的就是制造噪音的怪物。
它蹲在病床上，指甲剮著病床的金屬欄桿。
對上她的視線，怪物咧嘴一笑：“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