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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瓊海之畔,晨光熹微。
陰陽未割的天地間。
忽有一道身影,自高天層云之上墜落……赤裸著精壯臂膀……
噗通一聲!
便被人丟在了深海中,驚起一片又一片浪花。
周遭偶有經過的修士,神識遠遠得見這一幕,不由神情古怪至極,卻也根本不敢多說多談。
反而更快的御舟遠去……
一個元嬰??!
被人禁錮丟進了海里!
而且好像還衣衫不整的……從那好似血衣樓的大飛舟之上!
天知道這發生了什么?。?/p>
少說也是兩位元嬰道侶的激情肉搏……湊近了萬一看到什么不該看的,保不齊就沒了小命!
十分詭異的。
隨著趙慶噗通一頭栽進了海里。
分明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
這周遭方圓百里,諸多修士竟開始迅速離開!猶似見到了什么大能混戰!
而趙慶雖然狼狽落海。
神情卻反倒愈發古怪,暗自回味著張姐舌尖的甘甜。
好師姐要是一直這么強勢,以后是不是她還會自己動?
——這壞女人,有說法的。
要是更壞點兒就好了。
洗澡也沒什么好洗的,沖洗一下血跡就是。
趙慶匆匆在海里施了個小水術。
繼而一步傳渡,滿身濕漉漉的又回到了仙舟之上。
但僅是這片刻的光景。
張瑾一便已恢復了那游戲人間的灑脫,輕松閑笑著打量過來:“滿意嗎?”
趙慶抬手抹過臉上水痕,隨意邁步懨懨鄙夷著:“一般吧,沒意思?!?/p>
而女子見他這般姿態。
也不顯任何在意羞惱,漫不經心的對上目光,莞爾總結:“有點兒上頭了。”
“去把這身換上?!?/p>
“等姐打扮打扮——”
說罷。
她便直接消失,不知傳渡去了仙舟哪處房間。
留下一套整齊折疊的男子闊袍。
有點上頭?
趙慶輕笑抬了一眼,心中當然有些滿意。
不僅對張姐這姿態極為享受,還覺得好師姐也挺帥的。
嗯。
能配得上自己,但是不多。
但下一刻。
當趙慶提起了款袍,抖開打量一眼,神情卻又變得尤為錯愕。
這——
這雪白劍袍雖然工質極為精妙,但竟然……是一款制式衣袍!
無他!
上面肩側之處,分分明明的繡著兩字小箓!
——元極!
趙慶:???
瓊海州,元極宗?
好家伙,這還是筑基層次的法衣!
張姐說的給自己挑衣服,是從這瓊海大地上挑嗎?
趁著自己落水,元神橫掠過萬里,直接挑好看的偷是吧?
趙慶心下無語。
找了個房間稍稍穿戴,打理整齊過后。
便回到了舟殿之中喝起了茶等待。
他本以為。
張姐是要小鴨舌帽一帶,一身工裝颯爽出去浪。
但現在看來……
好像哪里不對?
至少……打扮風格對不上。
不過太久。
殿中長階上便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噠——噠——噠——
女子瀑發披肩神情悠閑,一襲墨色輕紗,白生生的藕臂上隨意纏著發帶……緊致分明的腳踝盡處,是一雙朱艷血玉高跟鞋!
趙慶一看。
瞬時驚為天人!
張姐是真的戲精,這衣服一換,整個人的氣質都完全變了!
甚至步態都有所不同。
蒲姿搖曳間,竟像是什么情欲內斂的合歡大能!
這股子高跟鞋的騷勁兒,還得張瑾一自己來拿啊……
“怎么?不好看?”
好師姐輕松笑語,居高臨下的打量趙慶白衣,言辭顯得尤為自信。
趙慶:……
“你要去哪兒瘋?”
“你這樣穿,咱倆出去,好像我一個內門弟子,在給美艷女師祖當爐鼎一樣。”
張謹一聽了黛眉微挑,神情玩味。
她只是邁步間,纖美玉足輕輕勾起,便將朱艷的玉鞋落在了原地。
赤裸雪足款款邁步,臨近了趙慶身前:“現在呢?”
趙慶:?
他上下打量一眼好師姐的姿情。
赤足出行的話,卻是沒那么美艷了。
但這幅慵懶玉女氣質,竟反而更上一籌!
他目光停留在師姐勾起的朱唇上,言辭陰陽怪氣:“……更像了。”
張瑾一不置可否。
優雅坐在了趙慶身邊,側目打量起來:“我這兒沒有男人衣裳,專門給你挑的,將就穿吧?!?/p>
趙慶笑了笑,打量自己肩頭的元極字箓,怎么看怎么覺得奇怪。
“你想去哪兒瘋?”
“不能是去元極宗找樂子吧?”
“人家宗主才是化神……你再給人家宗門玩崩了?!?/p>
聽聞此言。
張姐當即橫斜一眼:“沒點兒正事?!?/p>
“來點兒刺激的,曖昧的,陪姐發泄一下。”
刺激……
“曖昧?”
趙慶挑眉,神情古怪:“你想多曖昧?咱倆回床上?”
對此,師姐不屑。
“剛才給你的算福利了,姐姐以后是樓主化身,不能亂來?!?/p>
嗯?
趙慶心下微動。
遵循著好師姐的提議,攬過了身邊纖腰在懷:“那要不是化身呢?”
張瑾一優雅垂目,笑看一眼柳腰上不安分的大手:“不是?”
“不是的話,那就得認真考慮了。”
“現在找點兒危險的,師姐帶你玩兒。”
趙慶:……
懂了。
喜歡找刺激。
“多危險?”
“咱倆出去,古族也是座上賓,能去哪兒浪?”
張瑾一玩味側目,氣若幽蘭:“你挑啊。”
“幫我選唄?!?/p>
“不是以前師姐帶你逛的時候了?!?/p>
隨著女子口中清甜氣息撲面。
趙慶氣血微動,打量女子這幅誘人模樣,非但不覺得撓人,竟反而有些古怪。
這就是張謹一。
不媚的時候最嫵媚。
真對上這近似道侶的玩笑姿態,反而還得適應適應。
他手上狠狠揩油一把。
繼而不在攬著師姐,輕笑悵然道:“我以前不懂一句話……”
“嗯?”
“什么?”
師姐挑眉,撐起了側顏隨意慵懶。
趙慶笑的寫意輕松:“性感不是騷啊……性感特么的,不是就騷嗎?”
“可現在一看你?!?/p>
“性感還真不是騷……”
哦?
是嗎?
張瑾一對此仿若很是受用,美眸中閃過一瞬漣漪。
但旋即。
便又笑的輕蔑:“你真不懂?”
“清歡不性感嗎?”
趙慶:……
夸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再說,你倆性感的地方,也完全不一樣?。?/p>
他沒再跟師姐掰扯。
稍稍正色琢磨過后,心下一動提議道:“去化外萬錫殿?”
“反正找刺激,直接干活兒吧。”
“師尊那邊有點松口,但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p>
“你考慮好了,想去還能去聊聊,把活兒先干了再說。”
聽此提議。
張瑾一美眸微瞇瞬息,旋即分析起來:“去萬錫殿沒意思。”
“而且,憐音仙君在那邊閉關,你掌控萬錫殿,表面上不會受到太多阻礙?!?/p>
“真要完全掌控,憐音不在的時候也掌控……”
“還是得打?!?/p>
趙慶眉頭微皺,對此尚算認可。
但想了想。
又狐疑起來:“問題是,憐音前輩在殿中,咱們也不好打吧?”
“打誰???”
“你知道哪個不服?”
“人家要是化神呢?甚至煉虛呢?萬錫殿得有幾個煉虛吧……古族都不少。”
“八十個咱倆綁一起,也弄不過啊?!?/p>
哦?
張姐一聽,非但沒有目露斟酌,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趙慶思襯謹慎。
但她可不是……
此刻當即輕松一笑:“一起打啊?!?/p>
“有去處了,保證刺激又危險……”
“你保護好師姐~”
趙慶:?
不是。
等會兒?
你這是要去哪兒瘋?!
他心下古怪,滿目質疑道:“你癲啊?想死別帶我?!?/p>
然而。
張瑾一并沒有給好師弟拒絕的機會。
當即手上玉箓一激!
仙舟瞬時傳渡——
直奔州外滄海而去!
方向——玉京天妖大地!
……
……
“萬錫殿雖然在化外,但勢力范圍都是妖族?!?/p>
“而且鳳皇修士不少,吃的妖庭萬神闕和鳳皇樓傳承。”
“咱們直接打妖族,先立威?!?/p>
“準能打到萬錫殿的頭上……”
“到時候,師姐和鯨羽,再陪你們去一趟萬錫殿看看?!?/p>
張姐言辭干凈利落。
一襲墨紗在風中飛揚,似是整個人氣場又變得不同了,充滿了果斷與睿智。
但卻只聽得趙慶一懵。
直接!
打整個妖族!?
……那確實能打到萬錫殿頭上。
高低萬錫殿也能聽說。
但問題是……
算了,這里面都是問題。
趙慶一襲元極宗內門的雪白劍袍,想了想在側陰陽起來:“龐振說你手黑。”
“我一開始還不太信。”
“可現在一看,你手是真黑吧?”
女子笑的意味深長,玩味側目一眼輕飄飄道:“你害怕?”
趙慶盯上師姐笑眸,眼底漣漪微動……
算了。
師姐也不是傻逼,聰明的一批,無所謂了。
干脆也不多問,直接便應:“走——”
……
……
·
時間一晃。
到了傍晚……
天妖大地,玉玄州外。
一道血色仙舟,突兀傳渡而來!
飛馳急掠間,絞碎漫天赤霞!
嗡——
驟然間。
當空便有一道磅礴陣光升起,阻攔仙舟去路!
“此地玉玄州,凌川集秘境已啟——”
先是一道蒼涼威嚴的嗓音回蕩。
旋即便有元神虛影顯化長空,對著血舟遙遙一禮,從容笑道:“兩位行走前往何處,老夫可代為引路。”
引路?
趙慶一見這般境況,當即就明白了刺激在哪兒。
之前九劍仙路剛結束。
姜言禮帶著鳳皇一脈,最先離開。
說不好就是來趕凌川集了……
星闕仙集,一州盛事!
永寧州有蘭慶集,十年一渡。
當年他初次離開楚國,還曾撞上過屈云州的仙集盛事……
可不想。
如今自家那邊蘭慶集的秘境試煉沒趕上。
卻跟著張姐,一起來妖族的仙集找刺激……
此刻。
張姐在側笑吟吟的注視,也不吭聲。
趙慶琢磨了一下。
便選擇隨意一禮,開門見山:“不勞道友,我們正是要入凌川集?!?/p>
???
老者一聽,當場就有些迷茫了。
你倆血衣行走,入我們玉玄州凌川集做什么?
“這個——”
“兩位都是人族。”
他想了想,先是如此提醒,繼而訕笑臨近滿是親和:“玉玄州雖不似尋常人族州屬?!?/p>
“但妖族各方血脈的資源重置大事,對兩位來說……著實有些危險。”
老者言辭稍顯含蓄。
提及五城之下,星闕仙集,所關聯的正是一州資源劃分。
而天妖大地這邊的幾州,更是牽扯了無數妖族血脈。
當然。
從規矩上來講。
凌川集開啟之后,莫說人族了,即便是其他州的妖族,都不可能隨便進入。
除非是一眾鳳皇弟子,并且有與此州有血脈牽連。
然而。
張姐顯然不管這些。
赤足輕邁一步,氣場全開,語氣更是有些輕挑。
“道友——”
“玉玄州鳳鳴山正主,乃是本座婢子,還是帶我們見見凌川集的尊者吧?!?/p>
老者一聽,當即神色尷尬,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玉玄州是妖族大州。
除卻仙集之外,也以鳳皇一脈為尊。
而玉玄的鳳鳴山第五山主……是一頭性情古怪的龍鯨,極少露面。
本座婢子……血衣張瑾一。
“兩位稍待?!彼聊凰?,扭頭就消失不見,儼然是去見煉虛尊者了。
此刻,一州禁制之外。
女子姿態隨意佇立虛空,一襲墨紗恣意飛揚,好似君臨!
那赤裸的美足藕臂,分毫不顯俗媚,反而盡是無形之中外放的張揚氣場!
趙慶得見張姐這囂張氣焰,心中不由狠狠悸動。
我嘞個血衣張瑾一?。?/p>
攢勁兒!
他竟然也絲毫不慌,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且還跟師姐傳音嘀咕:“真帥?!?/p>
但女子卻并未傳音。
而是直接回眸一眼,神情輕挑而灑脫:“哼——喜歡?”
這回蕩長空,且沒有絲毫遮掩的笑語傳出,哪有任何男人能擋得住魅力?
趙慶眼底蕩起漣漪,當即便離開了仙舟,一步傳渡到了師姐身邊并肩,意氣風發輕笑點頭:“喜歡?!?/p>
張瑾一笑笑。
美眸微側,莞爾愜意輕語:“想好了嗎?等進了凌川集秘境,怎么打?”
趙慶:?
大聲密謀是吧?
他還真就被問住了一瞬。
畢竟此前一直在吹水打屁,要不是就是玩手機,也沒琢磨干人家玉玄州的仙集啊……
可問題,難道不是咱倆怎么進去嗎?
不過想來張姐有辦法……
趙慶很快便有了思緒,也大聲密謀提議起來:“先揚名立威,后接萬錫殿?”
“咱們在這玉玄州,起一個勢力,就叫萬錫殿?!?/p>
“借此由頭進仙集秘境,搶他們本土勢力的資源,在妖族要一片立足之地。”
張姐一聽。
美眸微蕩盯著遠空輕笑:“無論凌川集里,有沒有萬錫殿的妖修,都打——”
“打穿再說。”
趙慶與師姐并肩而立,緩緩笑著頷首:“——合理。”
然而……
卻不曾想。
正當兩人氣焰愈發囂張之際。
他耳邊卻是傳來了好師姐的嬌媚傳音!
“……打不過怎么辦?”
趙慶:?
你媽——
打不過就跑啊。
咱倆玉京行走,還能死在這五城仙集里面?
他心下暗暗無語腹誹。
但傳音卻是尤為鄙夷:“打的不就是打不過的?不然哪兒來的刺激?”
哦?
張瑾一輕笑勾起了朱唇,不再傳音。
慵懶笑語回蕩長空:“好師弟,保護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