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進攻都算不上,日軍貿然集結。
騎兵和裝甲部隊動起來,但是步兵和炮兵根本沒動,那幾門大家伙可扎眼的很。村屯外圍的兵力動起來,本陣也就是核心炮兵沒有動彈。
聞云峰小心翼翼問陸北該怎么打,若是將日軍打痛了,這群家伙腦子一熱,光憑警衛一團這點人馬可抵擋不住,炮兵架設起來對準山頭地毯式轟擊,簡陋的土木工事可抵擋不住。日軍步兵再那么一沖,能順勢將警衛一團掃的干干凈凈。
他知道陸北不想在這個時候將主力精銳消耗太多,抗聯的性質不能改變,一定要以領導東北民眾革命為目的,而非以莫斯科方面的利益為準。
思量一二,陸北決定放開手腳狠狠打。
“打,他們是打算撤退的,所以必須要狠狠的打,日軍不會發起正式進攻的。”
“是!”
得到明確指令,聞云峰也照辦將命令傳達至前沿,命令警衛一團和炮營以強有力的火力打擊來犯之敵。
夜幕之下。
日軍的騎兵和裝甲部隊行動起來,依舊是騎兵開道偵察,裝甲戰車部隊緊跟在后。在抵達山坡下的時候,日軍騎兵派出偵察兵開始沿著山坡搜尋,查看昨晚在山坡上的抗聯部隊是否撤退。
命令下的太過于倉促,很罕見的日軍居然沒有等偵察隊確定高地沒有危險后通過,而是直接開過去。
霎時!
一發照明燈升空,位于公路上的日軍裝甲部隊遭重。
張霄指揮炮兵挨個給日軍裝甲部隊點名,配屬至各連隊的反坦克步槍小組也開火,日軍那薄皮裝甲車受不住三十七毫米速射炮的轟擊,如同筷子捅豆腐,一炮下去明中就能炸的稀巴爛。
而且張霄很狡猾,他將炮兵陣地沿東西兩線布置,打擊日軍裝甲部隊的時候,擊毀前方和后方車輛,這樣日軍的裝甲車就成為甕中之鱉。
一個照面下去,日軍引以為傲的裝甲戰車部隊成了待宰的王八,想要回頭撤退卻發現進退兩難。集中全部迫擊炮,張霄命令轟擊,不給日軍戰車一點的喘息時間,以炸起的煙塵阻礙其視線,反正抗聯的火力充裕。
當戰車部隊被攻擊之時,騎兵中隊也正在遭受抗聯的火力傾瀉,比起那些陰謀詭計來說,火力的傾瀉更為簡單直接。不過陸北覺得還遠遠不夠,自從使用過七十七毫米野炮之后,陸北就覺得大炮的口徑越大越好,諸如擲彈筒那些小玩意兒,他有些看不上眼。
日軍當場就被打懵掉,負責偵察的日軍士兵從山崗上滾落下去。
此刻。
站在村屯院子里的朝坂有倉心如死灰,前方不足五公里的河谷地帶槍炮聲不斷,這已經超出他對于抗聯火力的預料。可以說一步慢步步慢,經過加強之后,抗聯的火力達到一個超標配的炮營。
十二門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十八門迫擊炮,為此姜泰信將本該編練擔任各營連干部的同志都派來,其目的就是為了幫助陸北能夠度過難關。他是好心的,真要讓這批預備干部犧牲,他也落不著好,整編訓練部隊也就是個笑話,或許這是姜泰信表明的一個態度,他絕對服從陸北并且與他是一條心。
各種直射、曲射火力轟擊,照明彈接二連三由迫擊炮發射,照亮整個戰場。
日軍遭遇討伐作戰以來最慘烈的傷亡,也是自九一八事變之后,遭遇到的第一次由中國軍隊完全壓倒性的火力優勢,那引以為傲的裝甲戰車成為活靶子。戰車在狹窄的公路上進行來回機動,以此躲避三十七毫米速射炮的直射,以及反坦克步槍的射擊。
站在院子里的朝坂有倉短暫失神后,命令炮兵架設炮火,步兵構筑外圍火力網,以抵御抗聯的進攻。
作為一名老道的軍官,他還沒有因為一時的失利而喪失指揮能力。
副大隊長藤原快速組織一支部隊,親自率領前去解救被困的裝甲戰車部隊和騎兵中隊,從村屯到河谷戰場只有五公里,短短五公里。
只是五公里,這五公里也就成為日軍的傷心地。
在藤原率領一個中隊抵達戰場時,十輛皮薄餡大的薄皮裝甲車、九二式坦克車成為燃燒的廢鐵堆,只剩下幾十名騎兵正在苦苦抵抗。組織側翼進攻向高地推進,側翼遇敵的警衛一團不得不調整防御兵力,將主要兵力放在側翼,趁著這個時間,藤原命令苦苦抵抗的騎兵中隊殘余士兵撤退。
他率兵親自進攻,以身先士卒的氣魄鼓舞日軍士兵,見到副大隊長親自率兵救援,殘存的日軍騎兵中隊士兵也是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觸,不過不是對藤原,而是為朝坂有倉,因為后者才是大隊長。
陣前通報日軍救援被困人員,陸北下令放開口子讓他們撤出去,不要死命阻擊。戰略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沒什么好打,真把這支日軍部隊給打急眼,雙方拼個你死我活沒什么好處。
聞云峰叫來傳令員,告訴前沿指揮的陳雷放其離開,若日軍持續進攻,也以防御為主。
戰場上,已經做好殊死一搏的藤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傻眼了,本來被抗聯炮兵部隊封鎖的公路放開口子,被困的幾十號騎兵也從容不迫的撤出戰斗。
極為詭異,從一開始到現在,抗聯透露著詭異。
藤原詫異了下,見抗聯沒打算將他們留在這里,簡直算是半推半就的讓他們離開,他也毫不戀戰命令士兵撤出戰場,直到最后抗聯的炮彈也沒有一顆落在腦袋上。
詭異到藤原開始懷疑抗聯炮兵指揮官是否是他們的內應,可看見正在燃燒的裝甲戰車后,藤原確定抗聯的炮兵部隊絕非他們的內應,如此做法不知為何。
撤回村屯內。
日軍的環形防御工事也構筑完成,朝坂有倉焦急等待著藤原的歸來,在得知藤原竟然率領小司中隊前去救援被困人員,朝坂有倉很是擔心。
他的這位老兄果然是在學校里教了十幾年書,腦子給教壞了,居然將士兵當成學生,為了救援已經無望存活太多的部隊,率領一個健全的中隊前去,這不是火上澆油?
當得知藤原率領小司中隊以極小的代價將被困的騎兵中隊三十幾名士兵救回來,朝坂有倉感覺撞鬼了。
“敵軍撤退了嗎?”
一見面,朝坂有倉就詢問。
藤原搖搖頭:“并沒有,當務之急還是撤退為好,前方的抗聯部隊至少在千余人左右,我們已經深陷包圍之中。”
想到屁股后面還有一支抗聯部隊,朝坂有倉就腦袋疼。
抗聯到底從哪兒弄來這么多人,他們到底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