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疏忽了,烏爾扎布很冷靜地逼迫日軍做出選擇,他做出戰場最優解。
貿然接敵就浪費掉戰機,而逼迫日軍調動讓他們自亂陣腳,讓日軍預備隊處于不可調動的環境下。烏爾扎布靜觀其變,這一變不僅有效遏制住日軍預備隊投入進戰場,瓦解日軍連續的攻勢,還暴露出炮兵部隊處于無人問津狀態。
現在就很明確,吃掉日軍炮兵部隊,烏爾扎布將騎兵部隊分作兩隊,一部進攻遠遠落在后面的日軍炮兵部隊,那只有一個小隊的步兵警備。同時另外一部就監視日軍預備隊,現在他只需要牽制住即可,日軍已經自亂陣腳了。
亂不一定要四散奔走,日軍部隊組織度就不可能出現成建制部隊混亂的情況,如果是戰爭后期有可能,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催動戰馬,命令一部騎兵沖擊日軍炮兵,見到抗聯騎兵向自己沖擊而來,日軍沒法給大炮上刺刀,甚至那些炮兵都沒有武器。一個小隊的日軍開始組織防御,騎兵沖擊的很快,僅僅是一個小隊的日軍,而且是三聯隊制的師團,其部隊的裝備和人員都有所欠缺。
一個沖鋒,抗聯騎兵部隊沖到日軍炮兵面前。
有中彈墜馬,也有人補上位置繼續沖鋒,馬蹄聲如雷震。
看見己方正在趕來的炮兵遭到抗聯騎兵攻擊,日軍派出部隊救援,烏爾扎布率領另外一部騎兵沿途阻擊襲擾,拖延日軍增援速度。
瞬息之間,日軍預備隊被烏爾扎布拖住,其炮兵部隊也無法支援前線作戰的部隊。
此時,戰場的勝負就已經完全傾向于抗聯這邊。失去預備隊的投入,前線的日軍火力漸漸衰竭,見到日軍攻勢持續下滑,無力再度組織起進攻,前沿指揮的聞云峰立刻命令新一師從側翼殺出。
沖鋒號響起,在側翼的日軍面對新一師的沖鋒無力招架,但他們還在竭力死守,以保證正面部隊安全。這樣的援護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新一師突破側翼防線。
炮火延伸,抗聯反撲的號角。
后軍被抗聯騎兵部隊攪得天翻地覆一團亂麻,前線戰場遭到抗聯反撲,一一七聯隊的聯隊長自知大勢已去,或者從一開始就沒辦法和抗聯上江部隊對陣。
抗聯上江部隊那真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歷經數戰一點一點淬煉出來的精銳之軍,戰場是最好的老師,會教會人該如何適應戰場,學會如何打仗。
“聯隊長,敵軍已經反撲了。”
炮火延伸,稍微學過軍事指揮學的軍官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面對部下的提醒,一一七聯隊的聯隊長有些難以置信,一晝夜的時間就被抗聯完全掌握住戰場局勢,面對大勢已去的戰場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撤退?
面對成建制的抗聯騎兵大隊,撤退將會是一場災難,更何況背后還有趙尚志所部的虎視眈眈,對方有可能已經在增援堵住撤退的路上。
最終一一七聯隊選擇孤注一擲,集結全部兵力固守,等待航空兵部隊抵達支援,在航空兵部隊的掩護下發起最后一次進攻。但問題是他們能否堅持住,即使扛住抗聯的反撲,再反撲時又能夠有多少兵力?
不知道,可不知道也貌似只有這一條路可行。
在后方與抗聯騎兵部隊糾纏的日軍撤了回去,丟下無人問津的日軍炮兵,看見救援的部隊半路折返,這讓苦苦抵抗的日軍炮兵中隊悲觀絕望。
同時,見日軍增援撤退,烏爾扎布命令全軍向日軍炮兵中隊發起最后沖鋒,要快,必須要快。不能讓日軍在臨死之前毀掉火炮,一門炮在戰斗中發揮的作用很大,這樣一支日軍炮兵中隊比他騎兵大隊還值錢,有了炮火抗聯能夠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戰斗,兄弟部隊們的戰斗力也會大大加強。
“不準投擲手雷炸藥包,白刃戰!”
“保護火炮!”
催動戰馬,騎兵如鋒矢一般直插日軍炮兵中隊,長刀所向之處人頭滾滾。日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前一秒鐘還看見同伴來救,后一秒鐘又看見他們放棄救援選擇撤退,日軍炮兵中隊的中隊長連自毀打算都沒有做好,在第一波沖鋒中就被抗聯騎兵的馬刀砍下罪惡的頭顱。
隨后,在騎兵沖鋒過后,坐在馬背上的人少了一茬,同樣的殘存的日軍也幾乎沒有。
調轉馬頭,烏爾扎布舉起馬刀嘶吼著:“騎兵隊,進攻!”
“進攻!”
“進攻!”
再一輪沖鋒,這次的沖鋒速度很慢,幾乎是閑庭信步一般。拎著馬刀,走過的騎兵戰士對準倒在地上的日軍補刀,這群偏執又癲狂的家伙們非得把日軍的腦袋全砍下來才罷休,既然無法確定是否還有日軍活著,那就下馬把日軍罪惡的頭顱全給剁掉。
是真的剁掉,馬隊里有攜帶著專門鍘草料的大刀,甭管死了的還是沒死的都避免不了摁在鍘刀上給狠狠來上一刀,有十幾個受傷沒死的日軍傷員在看見同伴被砍頭,瘋狂地掙扎。
來中國之前叫囂著‘皇國興盛、天鬧板載、東亞共榮、’,現在學會了叫媽媽我好想你。
跟日軍打了十年仗的抗聯義勇軍知道優待俘虜,但也知道日軍的德性,陸北視若無睹而習慣的方式,他看見戰士們屠殺日軍傷員也會當做沒看見,怕戰士們尷尬無措還會偷偷跑掉,只要不千刀萬剮、剝皮萱草就不算虐殺俘虜。
戰爭之初陸北還覺得尷尬,但自從在大松屯看見鋪滿整個池塘的父老鄉親后,他就學會如何緩解尷尬,只要跑得夠快看不見,就沒這回事了,也不存在虐殺俘虜,因為日軍士兵也沒說投降,滿嘴鳥語誰能聽得懂?
很快,抗聯對于一一七聯隊進行包圍,除非對方能夠跳進嫩江,在沼澤濕地走上一遭,不然別想活著出去。
突破側翼防線,新一師和五支隊組成鉗形攻勢對戰場上殘余的日軍進行清理。
陸北從后方指揮所騎馬趕來,他站在小河邊看向兩公里外的日軍防線,對方也學起土夫子,開始構筑臨時的土木工事來。
“電話。”
“是!”
背著電話機的戰士將電話送來,陸北拿起電話:“我是陸北。”
“支隊長,這里是炮兵陣地,我是張霄。”
“前方三公里,對準日軍陣地給我轟,五分鐘內給我把炮彈灌進他們腦袋上!”
“是!”